文化艺术

艺术之窗 沁入骨髓的音乐

民乐界才华横溢的青年艺术家们将传统和现代有机结合,创造了极具个性的音乐世界。这种音乐形式有别于韩国流行音乐,在全世界掀起了一股新的韩流。这一切都归功于此前登上世界舞台的韩国传统音乐巨匠,他们精湛的实力以及优秀策展人在背后的辛苦付出。

这是很久以前我去国外演出时在旅途中发生的一件事。演出结束后,我们一行几个决定出去兜兜风。那时正值春天,我们置身于沙漠之中,打算“好好享受今天,把艺术、舞台通通抛到脑后”,于是身心轻松愉悦地哼着小曲,开车奔驰了好长一段时间,来到一条名叫“冷川”的小溪边。我们将双足浸入溪水,瞬间,并不冷的水温把我们吓了一跳,这时我们才意识到现在身处阿拉伯地区。突然间,一阵镫铛声从小溪对岸顺着溪水传过来。抬头一看,只见几个少年头上不知系着什么东西,正兴致勃勃地打着拍子。原本打算将音乐和舞蹈抛到九霄云外的我们,不知不觉也加入其中。少年们手中的大鼓,不知是从哪捡来的,早已破旧不堪,但我们依然合着鼓点,哼着节拍,手舞足蹈地跳起了舞蹈。纵然彼此交流的语言只有“安赛俩目阿来以库姆(你好)”和“书可兰(谢谢)”,但依然阻挡不了我们尽情地欢笑、嬉戏。

作为第8届首尔世界舞蹈节的一个环节,2005年10月8日到9日,艺术殿堂的希杰土月剧院推出为期两天的《全舞珝舞》演出,当时韩国最杰出的元老级舞蹈家们展现了韩国传统舞蹈的精髓。左起依次为金寿岳(1926-2009)在表演晋州教坊祈神舞、金德明(1924-2015)在表演梁山鹤舞、姜善泳(1925-2016)在表演太平舞、李梅芳(1927-2015)在表演僧舞。© 世界各国报纸全文库

在2014年7月举办德国世界音乐节——鲁多尔施塔特音乐节上,加耶琴散调巨匠金海淑与魏玛李斯特国立音乐学院的弦乐四重奏合作演出。金海淑是入选这一音乐节头牌演出嘉宾的第一位韩国人。© 全州世界盘索里庆典

传统舞蹈巨匠的舞台
2005年,六位平均年龄达到80岁的韩国传统舞蹈巨匠相聚在同一个舞台,献上一场世界上最完美的舞蹈演出——“全舞珝舞”。一群大名鼎鼎的乐手铺着垫子在舞台上一字坐开,为艺术家们摇曳飘逸的舞姿伴奏。这是当今韩国文化遗产财团理事长、传统艺术导演——陈玉燮先生策划的第八届首尔世界舞蹈节的精彩场面。

法国蒙彼利埃舞蹈节副总监吉塞勒•德皮西奥欣赏完演出后,当场决定邀请几位艺术家赴法国演出,还为演出起了一个名字——《活着的宝藏》。2006年正值韩法建交120周年,最后决定由韩国文化体育观光部负责机票和道具运输,法国舞蹈节主办单位支付高额出场费并承担全部其他费用,分别在蒙彼利埃和土伦两个城市演出。

然而,上天给予老艺术家们的时间竟然如此短暂。那场演出结束后不久,仅仅一年之内便有几位驾鹤西归了。于是不得不替换部分演员,压低平均年龄,才整装出发。演出在蒙彼利埃喜剧广场的大剧院举行,演出结束时,剧院前水泄不通,无数法国观众久久不肯离去。一场演出下来,身体异常疲惫,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人都来了,宴席不得不摆呀。以候补乐手参与演出的韩国农乐组合“顶级艺人”,即兴展示了一场韩国户外传统艺术表演。演出轰动至极,除当地媒体多方报道外,法国《世界报》特意采访并报道了农民舞者——李润石,呈现了他给葡萄树浇水时,突然舞兴大起,跑到割完水稻的稻田里婆娑起舞,随后又返回塑料大棚务农的生活场景。路透社刊登了多张金德明阳刚尽爆的鹤舞照片。剧院的一名工作人员哽咽着说,“感觉张今道的辟邪舞已经慰藉了我母亲的在天之灵。”

2012年,法国奥科拉唱片公司制作的《崔玉三派加耶琴散调》由金海淑演唱。这张唱片被乐满地唱片公司同时在全世界60多个国家发行,向世界音乐界介绍了散调。

2014年,法国奥科拉唱片公司制作并发行的京畿民歌《阿里郎和民谣》唱片,由著名演唱家李春羲演唱。

2011年4月,韩国文化遗产保护财团在德寿宫举办传统音乐会——《天下名家德寿宫风流》,著名演唱家李春羲在舞台上倾情演唱。© 联合新闻

2017年4月,战必爱在捷克布拉格的阿克柔波利斯宫演奏。前排左起奚琴手金宝美、吉他手李一雨、玄琴沈恩勇。后排是贝斯手俞炳求。© 宋俊虎

2018年,安恩美公司受邀在首尔ArKo艺术剧场首演《朝鲜舞》。该作品融汇南北传统舞蹈在动作、服饰、音乐等方面的共同点创作而成。2019年,被列为法国巴黎城市剧院的演出节目,2020年2月又在比利时列日国立剧院举办的《舞蹈的国度》庆典上作为闭幕曲目演出。© Gadja Productions

国际信誉
网络购物平台亚马逊上有一张不广为人知的专辑,至今依然吸引着韩国的音乐大咖们前去购买。这张专辑是由享誉全球的法国奥科拉唱片公司于2012年制作发行的《崔玉三派加耶琴散调》,其中收录了加耶琴散调艺术家金海淑、玄鹤琴演奏家李在和、牙筝演奏家金泳吉演奏的曲目。这张唱片先后荣获英国、德国由音乐评论家评出的音乐大奖,可谓冲出韩国,受到全世界音乐爱好者的喜爱。

同一年,“阿里郎”入选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京畿民歌著名演唱家李春羲先生受邀在巴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倾情演唱。不仅如此,韩国国内无数艺术家们向往的想象艺术节也邀请李春羲先生参加了2014年的开幕式演出。诚然,通往艺术之颠并非历尽艰辛、刻苦努力便能成功,然而一旦登抵,似乎一声叹息、一声呼吸都是艺术。演奏经验无数的青年音乐家们迄今未能企及的顶尖级舞台,向巨匠们欣然敞开怀抱。但这并非仅凭借超群的技艺便可以实现的。尽管先后成功进军鲁多尔施塔特艺术节、巴黎文化中心演出,策划人员却谦虚地说,“只要这些老艺术家们一辈子苦修的功力能够被世人认可,我们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殊不知,如果不是法国广播电台唯一的韩国制作人、Just Music & Publishing公司首席执行官——金善国先生在国际舞台上赢得了深厚的信任,一切都不可能实现。

今天,韩国音乐依然为新秀的出现而欢呼,然而那些挖掘他们的世界音乐领域的经纪公司嗅觉十分灵敏,却只能翘首企盼疫情早日结束。

备受世人喜爱的韩国音乐
每年世界各地都举办各种音乐活动,就在几个月前,我们还担心无法向已确定国外演出的艺术团体提供运送支持。现如今在艺术交流方面,国外演出的比例不断增多,很多韩国的作品和艺术家的名字被翻译成各种语言,这要归功于那些年轻的音乐人,是他们在继承传统与现代融合中负重前行。

战必爱被誉为“引领潮流,而不是追赶潮流”的乐队,将韩国传统音乐与让人联想到重金属音乐的摇滚乐相结合,震惊了世界音乐界。这只乐队在国外的演出次数远远多于韩国国内。他们针对不同市场的特点,采取营销战略,注重与知名品牌签约,这种营销模式改变了新生代音乐人和韩国国内演出界对国际交流的看法。在战必爱的带动下,很多演奏家纷纷效仿,与专业人士联手,更加有策略地开辟国外舞台。

融合民乐在世界音乐领域最积极、也最容易开拓海外市场,安恩美可谓是世界舞台上最受欢迎的艺术家。她原本是韩国传统舞蹈专业出身,在纽约留学期间转型为现代舞蹈,出道后,以舞台色彩绚丽、动作剧烈敏捷而著称。她的每一部作品都蕴含着一个故事,注重与观众的现场交融和沟通,始终传递“此刻,让我们一同拥抱幸福”这一信息。法国策划人让•玛丽•沙博格外强调安恩美是国际演出艺术家,因为作为一名艺术家,能够被她在作品中所传递的信息吸引,她说,“每次看她的作品,内心都会感到温暖和愉悦”。

不仅如此,韩国著名民歌演唱家李春羲的弟子、有“朝鲜偶像”之称的李熙文,将歌坛领军人物安恩美的舞台艺术和表演理念与韩国民歌相结合,创造了“视觉音乐”。演出时,他向观众们呐喊,“让我们一起尽兴吧”。他是一名盘索里演唱者,同时又是一名出色的演员,能够全身心地诠释安恩美在舞台上释放的激情。他穿着网状丝袜,脚蹬高跟鞋,搭配着镶有亮片的裙子,外加粉色、黄色、蓝色假发,若无其事地和观众们打成一片。他担任主唱的韩国新民歌组合——唱唱,在亚洲音乐人中,唯一受邀参加了在纽约举行的“2017环球焰火节”,备受瞩目。他的演唱极为震撼,被称作“民歌界的嘎嘎小姐”,《纽约时报》评价李熙文是今年环球焰火节上最大的惊喜。2019年,他还参加了美国国家公共广播电台举办的“小桌音乐会”,此前,阿黛尔、约翰•传奇等明星曾出场的这个音乐会上,李熙文是第一个受邀的韩国人,优兔视频访问量超过120万次。

走向数字舞台
今天,韩国音乐依然为新秀的出现而欢呼,然而新冠疫情的出现一夜间改变了这个世界,那些挖掘新人的世界音乐领域的经纪公司嗅觉十分灵敏,却只能企盼疫情早日结束。韩国人希望同大家分享好的音乐,渴望向大家展现绝妙的舞姿,却不知道应该上传到哪个平台。韩国没有那么多的财力同奈飞竞争,也没有足够的技术实力去吸引生活在视频时代、消费扩展现实的年轻群体,也不知道那些青睐线下舞台的观众们是否会耐心等待。尽管如此,那些曾经让韩国名扬世界的艺术家们,他们依旧渴望掌声,依旧刻苦练习,从未放下麦克风和乐器。让我们再给他们一些时间吧。直到有一天,他们走出银屏,将真实的舞台原汁原味地传递给地球村的每一名观众……(李民译)   

金甡娥 国立剧场振兴财团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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